当时他在台下看得很清楚,为了以尽可能小的幅度修正前进路线,她放弃了一些闪避上的精度,其实她的脚踝上还应该有一些被冰刃割伤的痕迹,但都被更加严重的烧伤盖了过去。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在她的右脚上,爆豪还发现了一个他没什么印象的疤痕。
和因为时日不长还有点发红的烧伤不同,这道疤虽然形状清晰,但颜色已经很淡了,显然是形成有段时间了。
伤口形状窄而深,脚背和脚底都有,位置完全吻合,显然是凶器一下子贯穿了整个脚掌,才能留下这样的伤痕……
“小胜?”
看到幼驯染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赤谷心里也不免一突……呃,虽然本来面色也不大好看,但如果刚才是“老子要把你炸掉”的话,现在就是“老子要把你炸成碎片然后倒进马桶里抽掉”这种进阶版。
“那个……”赤谷想试着把脚抽回来,但脚掌被爆豪死死地钳在手里,纹丝不动,“伤口恢复后我就洗过澡了,应该没有味道了才对,如果小胜介意的话,我再去——啊哈哈哈哈!等!哈!等等小胜,哈哈哈哈,不要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爆豪胜己对青梅的求饶充耳不闻,依然冷酷地挠着对方脚底的软肉。
赤谷海云做过不少克服弱点的专门训练,很多都卓有成效。比如说“受到正面攻击时会下意识地闭眼”,“慌不择路时总是往右边跑”,“危急时刻做精细操作手会发抖”等等。
但唯独怕痒这件事,一直都没能有任何改善,反而因为克服训练做多了,身体有段时间还遭遇了疑似“巴甫洛夫的狗”的情况,就算只是别人开玩笑说要挠她痒痒,肌肉都会自动痉挛软化,导致她又花了很多时间做恢复训练。
“别,别闹了,啊哈,小胜!停下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不行的啊,不可能闭嘴的,哈哈,小胜,哈哈哈哈哈……”因为持续的时间太久,赤谷的笑声已经有点变调了,隐隐带了一点哭腔,“停下来啊,我、啊哈哈哈,我真的……哈哈哈哈……”
照理说,一般人就算怕痒,软肉被挠久了,反射神经也该慢慢麻木了,但赤谷海云似乎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小时候爆豪就最喜欢用这个来惩罚她,最高记录长达12分钟,笑得她喉咙都哑了,一边笑一边哭,让一旁总是助爆为虐的两个跟班都有些同情她——这还是爆豪胜己有点饿了想回家吃饭的结果,如果他不饿的话,这个记录估计还能继续延长。
不过,看着幼驯染因为大笑过度而哑哑地喘息着,眼角带泪、面带潮红的模样……爆豪还是怀着有些微妙的心情停了下来。
小时候好像还没什么,但长大后感觉气氛就有点奇怪起来了。
“总而言之,我知道你瞒了我很多事。”他说,“我暂时不会逼问,不过……蠢女人,你最好也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给了幼驯染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
在推开门时,赤谷叫住了他。
“小胜……”
爆豪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干什么?”
赤谷对着他笑了笑:“加油,比赛要赢啊。”
“哼,啰嗦。”他扭过头,“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居然还要说出来……所以才说你是个蠢女人啊。”
出门的时候还是很有气势的,但门合上的声音却很轻。
赤谷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了床头柜上替换用的常规服。
全新的,女款,应该是从体育祭后勤处借的。因为标签磨白看不清尺码的关系,应该是展开确认过大小后又折起来了。先对折左右的衣袖再折衣摆——只有她幼驯染这种叠衣服惯用折衣板的家庭才会养成的习惯。
“老老实实把心意说出来该多好啊。”她先是叹气,但想起幼驯染的性格,又忍不住轻笑出声,“算了。要是会说出来,就不是小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