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谨九曲十八弯的心思,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霍弋他们,也只能隐隐约约猜一点。
戚桐月就更不能明白了,在她眼里,霍谨现在怕是还防备她呢。
但她不是急性子的人,日久见人心,要帮助霍谨,得慢慢来。
午后春阳醺醺然,戚桐月坐在院子里陪阿娘洗菜盘,洗着洗着她就抬头望着院外的大树。
何三娘笑着问:“看着什么新奇东西了?”
“阿娘,槐花开了。”
新开的花一团团簇在树枝上,还没完全长开呢,但是香气已经氤氲开了,惹人馋。
何三娘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往外张望了一下:“是啊,年年这时候开,白生生的,也喜人。”
戚桐月抿了下嘴:“阿娘,吃槐花吗?”
何三娘诧异:“槐花怎么吃得?”
戚桐月笑了开来,怎么吃不得?花叶根果,飞禽走兽,从古到今,那都是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
她扯了何三娘袖子,晃了晃:“阿娘,咱们摘一些,试着做一做?”
何三娘犹豫:“真能吃吗?”
“阿娘,等花开的再大一些,做一点尝尝。”
何三娘最宠女儿,心里再打鼓,也硬着头皮点头:“好,说起来我小时候闹过饥荒,也有人摘了槐花吃,只是说不好吃罢了。”
戚桐月明白了,就说这香气袭人,怎么可能没有吃货去努力尝试呢?她迎着阳光眯眼,又看了一眼大槐树:“阿娘,饥荒时候,哪有心思好好做菜,定然是烹饪不对,才不觉得好吃吧。”
何三娘将最后一个盘子洗好,递给戚桐月擦干:“你说的有理!”
将盘子都搬回厨房,戚桐月随手拿了个点心,一点点啃着,阳光这么好,干脆就与何三娘坐在院子里闲聊。
何三娘本来乐得女儿出门,结交好友,心境也开阔些,不过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犹疑半天,还是问了:“阿娘见你总是往邻家去……”
戚桐月懵懵懂懂,又啃了一口点心:“啊?”
何三娘望着她纯澈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罢了,自己想太多,她懂个什么儿女情长,整日里除了做饭时端肃些。说个话黏黏糊糊,惯爱撒娇的。
“没事,人家公子帮过咱们家,岳二现在都没来过了,是该多照顾他们些。说起来,也没见过他们家主母,哪来这么大的小少爷了?”
“阿娘,那小少爷是霍公子哥哥家的幼子,陪他养伤来的。”
何三娘抚了抚胸口,一口气松了下来:“那霍公子,还未娶亲?”
理所当然点了点头,戚桐月压根没明白何三娘问这个有什么深意:“是呀。”
何三娘听明白了,也就不挂心了,她笑盈盈换了个话题:“我听你钟叔说,可以在乡下寻个学徒来,不必费太多钱,给他口饭吃就行。”
戚桐月仔细想了想,这倒也是个办法,在镇上招人,家里住的近,都是要回家去吃住,得给月钱。不过,乡下就不一样了,农户家里孩子多,常常便送出去做学徒,不求有月钱,就混口饭,学些本事,也是给家里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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