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和她本人的行事原则相悖,她想要什么都靠自己通过正当途径争取的,男朋友要是送她什么东西,她回头便找个理由还回去,尽量不占对方的便宜。
这么想起来,她跟何润一分了也好。每每何润一送她个什么贵重些的礼物,她都会回送,眼见着卡里的余额被几百几千的划掉,不肉痛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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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腊月二十七,洛筝坐上了去奉城的火车,然后转了汽车到罗汉县,兵荒马乱地奔波了一天,终于到了她死鬼老爸的墓前,隔着不远的地方是她祖父母。
现在这个年代,公墓不许烧纸,她也没买那些东西,在三个长辈的坟前各放了一束花,然后在奶奶的坟前蹲着发了会儿呆。
沉默着,不像别人那样能对着墓碑唠唠叨叨,她只会在心里默默念着一些话。
奶奶过世的那年,她刚上高中。奶奶没跟她多交待什么,只是说别着急谈恋爱,别着急嫁人。
她大概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交待。她有一个小姑姑,年轻时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后来走岔了路,过得很不好。很多人都说她长得和姑姑像,奶奶生怕她以后的路会跟姑姑一个样儿。
她看着墓碑上奶奶的名字,又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这是她这半年里叹过的第几千次的气了。
奶奶说的话,她记得好好的,高中的时候有男生教室门口堵,学校外面追,她一概不理。到了大学,等到大三才谈了一个何润一男友,不过没谈多久,那混蛋趁着她考研没时间约会,吃了回头草,跟前女友旧情复燃了。她以为她已经很慎重地去挑选男朋友了,谁知道呢,选来选去,给自己选了顶绿帽子。
冬天的云压得很低,阴沉沉的,天气不好。
她在天黑之前回了县城里,找了间宾馆住下,随便吃了点东西,窝在床上看电视,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团子聊天。
团子高中的时候就跟她玩的好,后来大学两人分数差不多,都报到工大,她学计算机,团子学了物理。
她学计算机是为了好就业,团子学物理是因为,物理院女生少,她可以当院花。
团崽:想起来一件事,前两天何润一来跟我打听你,我让他滚。
洛筝:你就不能多骂几个字?一个“滚”也太便宜他了
团崽:下次一定
她被逗笑了,然后想起黑名单拦截号码。何润一在团子那儿碰了钉子,又给她来电话,难道是何润一又分手了?
团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春招吗?
洛筝:先工作吧,看看春招的公司如何
团崽:你们计算机的话,工作挺好找的,一个个的全是高薪就业,不像我们物理,要么去当物理老师,要么去搞核
洛筝:搞核多好啊,听听都觉得高大上,高精尖,高处不胜寒
回了微信,洛筝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晚上吃了炒米粉,口渴。
等她回来,手机上来了新消息,两条来自团子,还有一条,来自秦深。
Qin:洛筝姐,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