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抱着贺云舟哭着捶打了一顿,歇了声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除了她,当真谁都不行吗?”
贺云舟坦言,“难道母亲能接受得了一个男子?又或者说母亲觉得我们能为了一己私欲随意去毁了别人的人生?”
贺夫人忽的失语,良久之后又开了口,“那,那她,为何又不在意?”这话一说,落入耳中便仿佛有了其他意味。
贺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嫁到贺家来守活寡,恐怕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也瞒不住了,贺云舟依旧跪着,“母亲,挽卿与儿子相识四年,知根知底,我信得过她!”
话一顿,他又开口,“挽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这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富贵人家的女儿十八岁便成了老姑娘嫁不出去,更何况花楼里以色侍人的女子?她们的十八岁已经算是年老色衰了。
如此说来便是一个想要脱离青楼,一个又需要寻个应付世俗的夫人,二人就此一拍即合!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贺夫人又哭了一会儿,嘴里连声的叫了几句造孽后便再也没有提到让贺云舟退婚的事情。
相比于败坏名声娶一个青楼女子,贺家公子有龙阳之好的消息更为难堪,贺夫人念叨着造孽,对这门婚事不再过问,甚至因为贺云舟的原因,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纵容。
贺云舟从贺夫人院子里面出来,打着灯笼的小厮送了他回去,入睡前他忽的想起什么叫来了管家。
徐伯跑着来,带了一身寒气,“少爷,你找我?”
“徐伯,明日带人收拾一下玉翠阁,给未来夫人备着。”
徐伯一愣,“哪个夫人?”话落忽的眼睛睁大了,“少爷你真的要娶那花魁?”
贺云舟淡淡道,“她不是什么花魁,她以后只是我的夫人,你们的女主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伯自然听明白了,公子从夫人那边过来,现在这个吩咐,恐怕夫人那边已经松了口。
徐伯应了下来后便退了下去,心里依旧惊疑不定,公子到底是怎么说服了夫人的?要知道,于挽卿那可是个当过花魁的青楼女子,可不是什么清白人!
他的疑问没人与他解答,不过贺云舟吩咐的事情他办的很是利索,不过两日时间,外面等着看笑话的人便又有了新的笑谈。
“那贺家公子当真是被灌了迷魂汤,听说那日回去后便跟贺夫人吵了一架,后来竟死心不改的让人收拾出了府里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等着这于挽卿进门呢!”
“这于挽卿当真是好命,那贺家的富贵可是旁人不敢想的东西!”
“害,说什么好命,一介青楼女子。不过是有着一副好面孔罢了!”
“听说啊,那万花楼里面的姑娘日日打扮,就等着这贺公子去了,加把劲把人勾进自己的屋里,个个想着替了这于挽卿。”
“哈哈,此言差矣,莫说那万花楼里的姑娘了,贺家掌家夫人这个位置可不止那些青楼女子眼馋,就是寻常姑娘也难免动心!”
“这贺云舟当真是昏了头了!”
“……”
外面纷纷扰扰,于挽卿也听了不少,不过锦瑟日日去那栏杆面前盯着,下面的姑娘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居心不良,气的她在于挽卿面前骂了好些话。
于挽卿安抚了两句见她听不下去便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