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朱红色的大门,门的颜色红的艳丽,红的突兀,红的妖娆,黄中泛金的门把之上依稀可以倒印出人的影子来凑上去仔细的看上一看还真的能从这青铜器着瞧出自己的模样。
这罂粟楼倒也是气派,如同一个正气凛然的狮子,坐落在这呈湖。
望着牌匾上那三个苍劲有力的镶金大字,凤诀夜的完全肯定了罂粟鬼医的身份。
他认得那个字体,是无墨经常写的小篆,这种字体用的人极少,那种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潇洒挥毫他可以肯定是出自无墨的手。
无墨竟然在这里,那么千寻也一定在这里。
可是,这罂粟楼却是大门紧闭,静悄悄的。
“凤煞,敲门。”按捺住内心之中即将见到朝思暮想之人的澎湃,凤诀夜从容的站着。
如同一柄贵气的正义之剑,笔直的立在罂粟楼前。
远远的望过去,无墨一眼认出了站在罂粟楼前的两个人。
诀夜,凤煞,他们终究还是找了过来,抓着水粉盒的手不禁握紧,该来的,都来了。
隐身在树后,观察着凤诀夜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想过,总有一日凤诀夜会找过来,可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样突然。
让他措手不及。
该怎么办呢,低着头,无墨暗暗的想着对策。
啪啪啪……凤煞敲打着罂粟楼的门。
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听见开门的声音,无墨迅速忘了过去。
看着出来的是习染,这才长吁一口气,幸好不是千寻。
“你们是?。”大门打开,一身轻装的习染袅娜的走了出来。
习染一身淡绿色的薄衫,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凤煞,微笑着瞧着他。
见出来的是一位模样美艳的佳人,凤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住了。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看着微窘的凤煞,习染好脾气的问着:“哎……请问你们有什么事。”素手在凤煞面前挥了挥这才让他回过神。
啊?!茫然的张着嘴,凤煞忘了该问什么。
“请帮我们转达一下罂粟鬼医,告诉他,故人求见。”看着凤煞呆愣的模样,凤诀夜向前走了一步亲自询问。
遁着凤诀夜磁性的嗓音,习染望了过去。
一身淡蓝色长袍的凤诀夜昂首站在赤红马前,手里,拿着缰绳,墨发用镶着夜明珠的淡紫色玉带高高束起,额下只落下几撮细发垂在额前,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让他增添了一抹祥和之色,整个人看起来俊美非凡,手持缰绳的他多了那么一点属于带军之人的威武。
饱满而丰盈的前额衬出他的高贵与大气,一身磅礴。
眉若冰霜似是冷结了千年,眉一丝不紊的紧贴着眉骨,淡然若是的沉定。
凤眼生威,眼角上挑着含着万种的风情,这种眼,最为勾人,眼眸似是世间最璀璨的星辰,眼中瞧不出半分情绪,只知,现下,这男人虽是比从前温文了许多,但是那属于他的寒气仍旧笼罩在他身上。
鼻,卓然挺立,唇,如刀削一般的紧闭着,整个脸上透出淡淡的寒气,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瞧着习染巡视自己的目光这才朝她微微颔首。
那种他与生俱来的孤傲仍旧在他身上挥不去,散不去冷,这是习染看见凤诀夜第一眼之后的映像,这个男人虽然浑身上下透出高贵的霸气,可是,却甚是冷漠。
不知道,是什么人?找千寻做什么?
远处,看着与凤诀夜周旋的习染,无墨心中暗暗着急,不知道凤诀夜问了些什么。
“墨墨爹爹。”衣袖被人轻拽着,低下头这才发现一脸认错模样的小魔。
臭小子,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眼睛不经意的瞥向小魔手中的弹弓:“小魔,这是你的?你会玩弹弓?”他怎么没发现。
小魔刚想开口说不,却被无墨转过了身子:“小魔,看见没有,那两个人在打你习染娘娘的注意,快,用弹弓将他们给打走。”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子,递给小魔。
拿着石子,望望无墨,再望望习染,小魔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说会玩这个了。
“小魔,快,射,愣着做什么?”拍了拍小魔的头。
“小魔,佳人,打坏人。”找找也凑着热闹。
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小胸脯一挺:“好。”
转过身子,将石子放在弹弓上,向前拉着。
“小魔……”看着小魔将皮筋向前拉,炎无墨出声阻止,可惜,晚了。
那颗石子非常非常非常准确的打着了。
不过,不是凤诀夜和凤煞的头,而是炎无墨的头。
“啊……。”唔着被石子打到的地方,炎无墨痛的直搓额头。
这个臭小子,嘶……痛死他了,痛死他了。
唔着头,炎无墨的嘴巴直咧。
“小魔,这个弹弓是前后拉,不是向前拉,你打着吗墨墨哥哥啦,墨墨哥哥疼不疼,我给你呼呼。”看着无墨额头上的那个大包,找找拍了拍胸脯,幸好,挨打的人不是她和狗狗。
啧啧,墨墨哥哥真可怜,都要哭了。
“舞小魔,你诚心的是不是”压低着声音无墨不敢嚷嚷出声。
“是你们让我打的,又不是我要打的。”小声的嘟囔着,小魔觉得自己好无辜。
“好啦好啦,我再打一次,向后拉不是向前拉。”说着,作势又要打。
“算了算了,你别又打到自己,我怕了你了,小魔,你乖乖的在这别出去,我去找你娘娘,告诉你,站在那的是坏人,他们要抓你娘娘,你乖乖的在这千万别出去,知道不知道?”吩咐着小魔,无墨揉着额头。
看着无墨额头上的大红包,一向没心没肺的小魔愧疚不已:“那个,墨墨爹爹,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说着,搂着无墨的脖子想给他呼呼。
“没事,没事,我去找你娘娘,你和找找乖乖的在这别乱跑,知道不知道。”再三吩咐着,直到小魔点了点头,他才越过罂粟楼的墙去找千寻。
躲在树后头,小魔露出一张小脑袋观望着。
“小魔,别出去,墨墨哥哥说你不可以被他们发现的。”找找懂事的拉着小魔不让他离开大树后。
“可是,可是墨墨爹爹说他们是坏人,是坏人我们就应该教训教训他们,找找,你说我们要怎么弄教训他们呢。”抓了抓耳朵,小魔开始想办法。
“教训他们?”想了想:“小魔,我们让狗狗去,让狗狗去对他们撒尿,好不好。”狗狗一定会撒的他们全身都是。
“撒尿?”眼珠子转了转:“好,就让狗狗去,找找,快,让狗狗去。”小魔有些心急。
拉过狗狗,找找再它耳边吩咐着,然后放开了手。
狗狗快乐的向凤诀夜他们跑去。
然后停在凤煞的脚边开始任务。
原本站在那焦急等待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狗狗的到来。
直到,一阵热气从脚上传来,凤煞这才低头看过去。
“哎呀……该死的狗。”这该死的狗竟然对他撒尿。
看着尿的得意的小白狗,凤煞气急败坏抬脚就想踢过去,不过,这小白狗早就做好准备了,还没等凤煞踢过来立马撒腿跑了。
只留下那一大片的狗尿在凤煞的鞋子上。
“王爷……”无奈的看着凤诀夜,凤煞不知如何是好。
摇了摇头,凤诀夜没有过多理会,一双含着期待的眸子继续看着罂粟楼。
大树后头,连个小魔怪早就笑翻了。
“哈哈哈,找找,你家的狗狗真厉害。”抱着肚子笑的开心的小魔就差没打滚了。
自傲的昂起小脸,找找一脸得意:“当然厉害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养的狗。”这可是她找找训练出来的。
小贼眼又向凤诀夜他们望过去。
好像小白只想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身上撒尿,那个穿蓝衣服的好像没有啊。
厄……隐隐的,小魔感觉到了尿意。
“找找,现在让你看看更厉害的。”一阵坏笑,小魔哧溜一下跑了出去,找找想拉也没拉住。
“小魔,小魔。”看着跑的老远的小魔,找找急的直跺脚。
吭哧吭哧的跑到凤诀夜的身后,小魔捂着小嘴巴嘿嘿笑着。
嘻嘻嘻,现在让你尝尝我舞小魔的尿。
小裤子一褪,小魔开始对着凤诀夜的鞋子嘘嘘。
可是,还未等他开始尿就让人给抱了起来:“小子,你想做什么?”抱着小魔,看着褪去裤子的他,凤煞的眉毛皱的紧紧,该不会。
嘘嘘……看着自己小鸡鸡下头的凤煞,小魔自个嘘嘘,对着他就开始……
“哇……”一阵水汽喷到凤煞脸上,还未等他将小魔放下,就被尿了一脸。
这个小鬼,不停的抹着脸,拦腰将小魔抱了起来准备打他的小屁屁。
“啊。”对着凤煞的手臂狠狠的一口,毫不留情的咬下。
嘻嘻嘻,等到凤煞痛的将他放下来的时候,对着他咧开一个可恶的笑脸撒腿就跑。
可是,还未跑几步,就被人拉了下来。
仰起小脸,这个人好高啊,和墨墨爹爹一样高。
眯着眼睛,看着烈日下的凤诀夜小魔觉得有点刺眼睛。
蹲在小魔面前,凤诀夜震惊的看着他。
这张脸,这张脸,太像了,无论鼻子还是眼睛和千寻都太像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颤抖的手抚摸上小魔的脸。
这孩子,这孩子,一定是千寻的。
原来他的孩子没有死,千寻生下了他的孩子,还是个儿子。
他的儿子,他凤诀夜的儿子,嘴唇颤抖着,凤诀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敢肯定这个孩子就是他和千寻的。
他是那样鬼精灵,那样的可爱,圆嘟嘟的。
心脏急速的挑动着,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魔,凤诀夜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被喜悦包满。
“小魔。”看着小魔被人抓住,找找一脸心急的跑了过去。
紧紧的将小魔抱在自己的怀中,凤诀夜的心中充满了狂喜,太突然了,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
不但千寻没有死,连孩子都好好的活着。
而且,还这么大了。
“小魔,小魔,我来救你。”看着小魔被人抱住,找找急急的跑了过来:“狗狗,狗狗你在哪,快来,快来撒尿。”呼唤着,可惜却看不见狗狗的影子。
胆小鬼狗狗,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小魔,我来啦。”尖声大叫着冲了过来,可惜:“啊……。”石子一绊,摔了下去。
捂住眼睛,小魔觉得头疼,笨蛋,笨蛋,笨蛋找找,他被人抓住了自己还送上门来,笨死了。
“小魔?你叫小魔?”一脸慈爱的看着小魔抚摸着他的头。
眨巴眨巴眼睛,是啊,他叫小魔没错,这个人干吗这么激动,不自在的在凤诀夜的怀中扭动着,小魔想要下来。
“小魔?你认识我吗?”
摇摇头,不认识……
有些怅然若失的笑了笑,对啊,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千寻怎么会告诉他。
“小魔,我是你爹,你爹。”温煦的笑着,凤诀夜的脸上竟是父亲般的呵护。
爹?“我只有墨墨爹爹。”爹爹和爹一样吗:“奥,对了,还有一个美人爹爹。”差别把美人姐姐给忘记了。
“墨墨爹爹。”小魔的话让凤诀夜轻喃:“小魔,你只有一个爹爹,那就是我,记得,我叫凤诀夜。”一点一点的告诉小魔,希望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安的在凤诀夜的怀中扭动着:“你放开我,我只有墨墨爹爹和美人爹爹没有爹,你放开我。”不住的拍打着凤诀夜,想从他的怀中下来。
“凤诀夜,放开他。”一阵清丽的嗓音传了过来。
狂喜溢满了凤诀夜的胸腔,千寻……望向罂粟楼的大门,一身黑衣的舞千寻站在门口。
宛如坚玉,她的神情甚是清冷高傲,空灵轻逸,望着怀抱着小魔的凤诀夜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情意。
烈日之下,她眼中的陌生让凤诀夜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