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功媳妇这一夜也没睡踏实,一大早起来和师娘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昨天师娘的话提醒了她,虽然她安慰师娘说沈建功口袋里没有钱不会赌,可是,赌博没钱也可以的,甚至比有钱对赌徒来说还合算,因为他们可以放债,这样就像风筝的线一样任凭你怎么飞也跑不了。沈建功会不会真的去赌博呢?赌博和喝酒有相似地地方,烦心的时候最容易想起来,丈夫会不会旧病复发呢?
沈建功媳妇先上单位安排了工作,然后直奔了张秃子家,张秃子和沈建功家只隔一条胡同。没到张秃子家就听见了麻将牌的“哗哗”声,沈建功媳妇不由得心里一沉,心想,果然是这样。
推开张秃子家的门,桌子前围着一堆人,这让沈建功媳妇想起了当初,她来这里找沈建功的时候总是这样。
“哟,!小穗儿妈,少见哪!”张秃子媳妇大群叼着烟卷眯着一只眼睛,两只手洗着麻将牌说。
沈建功媳妇并没回答,两只眼睛在人堆里搜寻沈建功。
“不理人儿了嘿!”大群接着说。
“我们家建功没在这吗?”沈建功媳妇问。
“这也不是派出所,丢了人跑这报警来,你们家沈建功跑哪去了我怎么知道呢?”大群说。
张秃子媳妇大群在这片儿都出了名,两口子的赌局其实是她的庄家。
沈建功媳妇不想多说扭头要走大群说:“别走呀?老街旧坊的总不见面,喝口水呀?”
“不了,既然他不在我就走了。”沈建功媳妇说。
“我说他没在这,可我没说不知道他在哪呀?你既然来了总得给你个准信儿呀?”大群说。
沈建功媳妇听着站住了脚,大群说:“这回你们家沈建功可是学好了,跟着我们家那口子做买卖去了。我们那口子走了,可把这些爱玩牌的朋友给扔下不管了,我这个人永远就厚道,我接着他们吧!”
“上哪做买卖去了?”沈建功媳妇听了一愣问。
“这回可远了去了,到那个人少牲口多的内蒙古倒腾羊肉去了。”大群说。
“倒腾羊肉?”沈建功媳妇问,对于她来说,内蒙古不亚于外国,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呀,北京人吃的羊肉都从那来的,他们这也算是给北京人民做贡献吧。”大群说完笑了起来。
“二姐,玩牌呀还是扯淡呢?我这输着呢!”有人不乐意的说。
沈建功媳妇听了转身走出了门,丈夫走了,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此时她不知道怎么办?特别是怎么跟师娘说,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发起愣来……。
沈建功媳妇出了张秃子家门朝自己的家走去,自从搬到师娘那以后,她时常要回来看看,收拾一下屋子,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心里明白,其实她这样做是有一种心理,这个家仍然是她真正的窝。只不过,她没和沈建功说过,那样显得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伤了师娘的心。如果说师娘是自己的母亲或者婆婆,她还会是这样想吗?偏偏就是从血缘上根本就没有关系的一家子,这让她觉得总是隔着一层。
沈建功媳妇掏出钥匙开了门,街坊见到她说:“怎么又回来了?”
沈建功媳妇说:“我回来收拾收拾,晾晾被子,这屋子里潮。”
“昨天晚上沈大哥回来你没跟着?”街坊纳闷的问。
“昨天他回来了?”沈建功媳妇听是问。
“你们这叫什么两口子?我还以为你也回来了呢。”街坊说。
沈建功媳妇进了屋,床上随便的扔着毛巾被,果然是有人睡过的样子。她把毛巾被叠了起来,转身看着屋子,桌子上放着茶缸子,里面是凉水,这是沈建功喝了酒半夜里起来喝的。
再仔细看,她发现茶缸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沈建功媳妇拿起来,从笔迹上她看的出这是沈建功写的:“小穗儿妈,你要是回来看见这张条,我已经走了。我想了半天,不怨别人看不起,其实是我自己不争气,天下这么大,怎么就混不出样来呢?我这回去混个人样来给你瞧瞧,也不能让师娘白疼了我。你告诉师娘,别着急,我挣了钱就回来,好好看着小穗儿,别招师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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