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北轻叹一声,缓缓从呆愣着的三人身旁走过,在冯山的尸体边上站定,蹲下身子,歪着脑袋看着慢慢变得冰凉的冯山,“好一个死无对证,当时卫生间里就你们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你们三个人知道,现在你揽下所有罪责自杀,我还真就一时没办法了,但请你放心,我这人非常执着,而且还很闲,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的!该谁的债,就该谁来偿还,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冯山自然无法回应,只是睁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司马北,似乎又是望向空姐。
司马北与冯山对视了几秒,呼出一口浊气,伸手从那双眼睛上轻轻抚过,又是叹了一句,“瞑目吧!”
空姐见此情景,微微蹙起眉头,寒声道,“你们刚才都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罪行了,这事情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想找个舍得给我花钱的,怎么敢杀人!”
司马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戴上白色橡胶手套,将十八个黑色塑料袋装进餐车内,随后推着餐车走进经济舱的卫生间,关上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
曲直和乘警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禁都有些丧气,没想到结局竟会是这样,心情极度复杂。
乘警瞥了一下冯山的尸体,啧啧两声,“我留在这里处理冯山的尸体,万一被其他乘客看见就不好了……顺便守着这女人录一份口供。”
“辛苦了,”曲直轻轻点了点头,指着经济舱的卫生间道,“我去看看司马北在干什么……不论他在干什么,总要有警方的人在场才符合规矩。”
于是,一片狼藉中便只剩下王多娇独自呆立着,直到飞机广播里传出已经到达目的地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而后失魂落魄地走进商务舱的VP洗手间,脱下外套,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脸上的血迹。
等到王多娇走出VP洗手间的时候,机舱内已经空无一人。
司马北不见了,曲直和乘警不见了,连那名空姐也不见了。
没人等她,也没人给她一个答案。
她回到VP洗手间拿回落下的外套,这才发现那扇破碎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机械师更换了。
她走到商务舱与经济舱之间的通道,瞧见地面也被人清洗过,没有留下半点血迹。
她又去了经济舱的卫生间,也检查了餐车,全都被清理得非常干净。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在她走下飞机,路过某条通道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两个人,拖着行李箱的空姐和蹲坐在路边的司马北。
王多娇立刻躲进了两人看不见的阴暗处,细细听着。
空姐停下脚步,盯着路边的司马北,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该说的我已经跟那位警官说过了,我真的……”
司马北缓缓起身,嘴角微微上翘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关于邱玉婷和冯山,我有另外一个版本的推理,你想听一下吗?”
空姐蛾眉紧蹙道,“没兴趣。”
说罢,空姐也不再耽搁,抬腿便走。
司马北望着空姐的背影,长叹一声,突地高喊了一句,“邱玉婷!”
空姐浑身一僵,停顿了片刻,而后逃也似地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