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穿着一身艳粉色的衣裳,腰间系了一条三指宽的镶嵌了各色宝石的玉带。因为胖,那玉带便嵌入到肚皮里,只能看见小拇指宽的一条,随着她的大口呼吸,时而露出两指宽,时而变成一指宽。
曲南一扫眼茶杯上的那个红红的唇印,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待喘匀了,唐悠一抬屁股从胡凳上坐起,两步凑到曲南一面前,微微下蹲,扬起包子似得的脸,笑嘻嘻地说:“表哥,我来看你啦。”
曲南一放下手中的书,淡淡道:“唐小姐,本官说过,你我二人并没有亲属关系。”
唐悠站起身,把那胖乎乎的手当成扇子,给自己扇了两下风,浑不在意地回道:“我爹说他查族谱了,四辈以前,咱是实在亲人。就是……隔得远了点儿。”嗯,也就隔了十来个亲属,然后再拐个弯也就到了。
曲南一没见过这么黑、这么胖、这么脸皮厚的姑娘,只能不与其争辩,选择沉默是金。
唐悠在六合县是出了名的,又黑又胖又花痴。她家开着米店、客栈、珠宝店,在这六合县算是顶有钱的人家。当初修葺县衙,她家出的银子最多,这亲戚攀附得也就越紧。
想当初,当曲南一身穿蓝色衣袍,腰系银色勾边长带,手持玉色骨扇,笑吟吟地出现在她家门的客厅时,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当他轻摇着扇子,对她老爹旁敲侧击了两句后,她便急吼吼地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用胳膊肘顶着她老爹的后腰,逼着她老爹答应捐赠五百两银子修县衙、建河堤。
从那以后,全六和县都知道,唐悠有个当县令的表哥,姓曲名南一,字……字啥来着,她不知道。
唐悠一拍巴掌,示意两名丫环进来,将她带来的糕点送到曲南一面前:“表哥尝尝,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好吃得能令人吞掉舌头。”
曲南一知道唐悠属于那种死不要脸型,你要是不吃她做的糕点,她能在你跟前转悠一整天,再者,唐悠那身肉跟她善于做美食成正比,曲南一还是满受用的。
他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并随意地扫了那两名丫环一眼。他记得,唐悠上次来的时候,身边还没有丫环。
这一眼,愣是骇得他将那口糕点咔在了喉咙里!这又是拍胸又是猛咳,最后抓起茶壶,对嘴灌入,这才将那块差点儿要了他性命的糕点折腾下去。
唐悠小心翼翼地问:“表哥,这糕点真好吃到能吞掉舌头吗?”
曲南一的脸绿了,那是噎得实在是太狠了,这会儿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唐悠嘿嘿陪着笑:“吃吃吃,再吃一块,再吃一块。”
曲南一又灌下一口茶水,这才再次重新看向那两名丫环,锻炼起自己遇鬼不惊的气度。
其中一名丫环长相丑陋,门牙突出,额头短小,打眼一眼还以为兔子成精了。其实,还是颇有几分喜感,吓不到人。但是,另一位就有些骇人了。曲南一很像和她谈谈,这大白天出来就出来了,但晚上千万别出来,若吓死了人,你说他这位县令大人砍不砍她的头呢?砍,是正理;不砍,是人情。人家长得丑,何其无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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