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了朱团长一个人,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脚跟前就是刚刚死去的士兵,蓝色的布鞋看不到一点蓝色,全是血。
朱成不想战斗了,放空自己最后的残躯,张开双臂,“来吧!杀了老子吧!”
鬼子有些紧迫端着刺刀一步一步跨过尸体靠近朱成。
“团长!”不远处传来突击连队的声音。
廖长胜奋力的跑着,咬着嘴唇朝着围在朱成身边的鬼子射击。
被地上的尸体绊倒,倒在血泊中手上沾满了血,拍地爬了起来继续冲。
突击连队后面是鬼子追击的炮火。
鬼子回头看着涌过来的突击连,赶紧端着枪单膝跪地朝着突击连射击。
“我操你祖宗的小鬼子!”廖长胜飞身上去就是一脚,然后骑在鬼子上一阵狂揍。
朱成身边的鬼子被突击连干掉,“走,快带着团长走!”
前面的鬼子很快追了上来,张二傻正要背起朱成的时候感觉到一丝冰冷在靠近,空气变的很紧。
他是一个枪手,对这种感觉极其敏感,一颗不知从那里飞出来的子弹没入了朱成的后背。
朱成嘴里猛然吐出喷出一团血雾全部覆盖在张二傻的头上,子弹搅动着朱成的内脏,很疼,难以忍受的疼。
朱成扑倒了张二傻的背上,双手垂直在张二傻的胸前。
张二傻瞳孔放大,立即背上朱成开始往右边杀出来的血路逃跑。
“兄弟们撤,快撤!”廖长胜边射击边吼道。
鬼子的炮弹无情的落下,狂傲的嘶吼着,地上的尸体再次被吞噬,被撕成一片一片的血块。
血块并没有刀切的那么工整,血翻翻的,像是被榨汁机搅动的一样。
鬼子对着逃跑的突击连扫射了数枪,并没有追上去,青羊镇已经到手了,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廖长胜带着突击连跑出了鬼子的魔掌。
张二傻感受到了朱成手掌的冰凉,将他慢慢的放了下来。
朱成挣扎着自己的眼睛,不要这么快闭上,他还有一句话想对廖长胜说。
廖长胜看着朱成现在的模样,心里面很酸,很疼,很难受,然而战争就是这样无情,刚认识的兄弟眨眼间就会离你而去。
“朱团长,挺住啊!”廖长胜痛彻心扉的说着。
“长胜兄弟,你是我……我见过……最……最好的兵!”朱成的气息急促紊乱。
“团长~”突击连的士兵们声音很悲伤。
“记住,保留二一一团的火种,带着兄弟们看到胜利的那么一天!”朱成剧烈的咳嗽了一声,鲜血就挂在嘴边,嘴里面全是被血填满,模模糊糊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兄弟,我先走了!”随即闭上了眼,停止跳动。
廖长胜眼眶的泪水如泉流般涌现出来,每个离去的将领都说了同样一句话“带着兄弟们见证胜利!”
看着尸横片野,硝烟笼罩的青羊镇,廖廖长胜在思索胜利意味着什么?
脑海中回忆着每一个牺牲的将士,他们告诉自己“胜利意味着每一个中国人的民族气节!”
突击连剩下的七十余人,鸣枪三声,道别兄弟“走好!”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