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餐露宿,走了近两个月,才进入广东境内,又偷偷打听着到了宝安县,来到靠近香港新界的小渔村深圳湾。这一路没洗过澡,没剪过头发,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也有好处,没人会想到这两个脏兮兮臭烘烘、男女难辩的叫花子,一门心思琢磨着要偷渡呢。
在深圳湾附近转悠了十几天,龙江大体弄明白了路线。深圳与香港之间陆路边界管理严格,设置了两道铁丝网,根本没法逾越,最可行的路线是从蛇口红树林一带下海,游过深圳湾,对面就是香港新界西北部的元朗。
尽管龙江和安然都是新派学生,上学时就学会了游泳,但要想在大海里游到对岸,基本还是没有成功的机会。正当俩人一筹莫展时,一个偶然的发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深圳湾畔红树林附近一座十几米高的小山坡的背面,有个低矮的破旧草棚,海风吹来,“呜呜”四面作响,是一个被遗弃不用的海边瞭望哨所,在里面顶棚海草铺垫的夹缝里,他们发现了两个充足气的汽车轮胎,用麻绳连在一起,还有一个包裹,里面是两个尚有余温的糯米粽子,一壶水,还有一支手枪!
显然,有人正准备偷渡,好像马上就要行动!龙江和安然拍被人发现,赶紧离开了草棚,跑到山坡上的灌木丛里趴了下来。
从中午开始,他俩就藏在灌木丛里,俯视着静静的深圳湾。对面是香港的元朗,并不太远,相距有3、4千米,阳光下影影绰绰能看到有人走动的身形。几百米外的海滩上,那间破草屋在海风中悄然独立,有时有三两个渔民戴着草帽,扛着渔具,从小山坡的另一边转过来,向海边那几艘小渔船走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蛙声传来,更显幽静。远处有人说话,可见手电灯光斑驳,是沿边界线持枪巡逻的民兵。两人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脏提到了喉咙眼里。巡逻队伍渐渐走远了,手电灯光也已看不见,他俩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沿着依稀可见的小路,连滚带爬的向海边的草屋跑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湿,越来越软,越来越滑,小路的尽头是深圳湾的沙滩,俩人跑进海边的瞭望草棚,顾不上喘口气歇一歇,把那两个汽车轮胎和包裹从顶棚上拉了下来,枪没敢动,其余的拿到海边,一人吃了个粽子,把那壶水喝光,甩掉烂的掉底的鞋子,龙江捏了捏挂在脖子上小布袋里的那两锭黄金,龙敏给他的那封信包裹严密也在里面,安然把上衣扎进当裤腰带用的绳子内,拧紧,两人抱着汽车轮胎下了海。
元朗那边传来点点灯光,照亮了前进的路程,海水冰凉,冻的嘴唇直打颤,两人拼命向前划水,到底游了多久已记不清楚。龙江的胳膊已经麻木,没有了方向。就在绝望的要放弃时,脚下似乎触碰到了海底的泥沙,他用尽最后力气扑腾了几下,终于爬上岸来。
回过头来一看,连接两个轮胎的绳子开扣了,安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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