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隔离区转了一圈,秦安远又原路返回。返回的时候正是放饭的时候。为了维持正常的生活秩序,为了在最大限度的保障人人有饭吃。秦安远目前实行的是大锅饭政策。
老弱妇孺干不了重活的人,被他派出去捡拾柴火、野菜,甚至是被洪水淹过的稻粒,只要人能吃,什么都可以往回捡,然后交给负责后勤保障的学生,由他们统一安排,或是煮成各种糊糊填一下肚子,或是和仅有的一点米粮蒸成窝窝头,按劳分配。
秦安远带着人又转到了正在放饭的临时厨房前面。
“院长!”
“院长!”
学生们一个个站起来打招呼,秦安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
今天的饭食还算可以,最起码不是以前那个清汤寡水的样子,虽然黑乎乎的一大锅,但好歹人应该能吃饱一点。
排队的灾民一个个拿着缺口的甚至是临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各种大小、破烂程度不一的碗筷,伸着脑袋往窝里看。一个个虽然穿着还是原先的衣服,但脸上已经有了稍显活力的表情,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颓废和绝望。
这样的食堂总共有八个,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不同的方位,同样的食堂、同样的管理,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灾民是不允许私下开火的,一个是为了集中粮食等物资,还有一个就是害怕生活会在茅草屋聚集的地方引发火灾等危险;还有一个就是为了方便管理。只要秦安远掌握着所有的吃食,那么就不害怕有人在私底下什做么破坏活动。
城外的秩序安然,一墙之隔的城内就不一样了。
之前秦安远提醒过珠城太守让他派人查看是否有发烧、恶心、呕吐等症状的病人没,还提醒他必要时候可采取极端措施,但珠城太守贪图一时平安,只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没有行动。不知深浅的陆文博还带着人在城内四处游说筹措粮草、酒水等东西,却在不知不觉受到了感染。
这天刚从府城衙门出来,陆文博就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本以为是自己连日劳累所致,谁晓得一觉睡下去差点没醒来,还是被自己的小厮六子连哭带晃的给弄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喝了一壶茶水还不满足的陆文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少爷,少爷,你发烧了!”六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当然知道这个非常时期发烧意味着什么,好歹他也是跟着自家少爷每天听课学习的人,虽然水平不怎么的,但是前两天秦安远才着重强调过的大灾大疫肯定是不会轻易忘了的。
“发烧了?”陆文博伸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怎么没感觉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