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的这一问,让钱老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最后只好抬头看向对方寻求帮助。而陈久似乎就是在等待钱老二的这个反应,笑着问:
“你哥现在忙什么?”
“现在海里也没啥鱼了,他正琢磨找点儿零活儿干。”
“这样,我给他找个活儿,然后工钱呢,从咱们这个买卖的收入里给补。”
钱老二一听,身子不由得坐直了起来,由衷钦佩对方的办法:
“陈哥,还是你高,真有办法,这样一来,这钱就都变成正经儿收入了。”
“诶,不可能是全部,但至少可以走一部分。”
“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找个什么活儿?”
“让他给聚贤大酒楼送菜吧,那里我能说上话儿。”
这个名字听着耳熟,钱老二略一琢磨,想起来是那晚上他们运私货时碰见衙役时拿出的借口,看来当时也不是随口乱说的。
“好,谢陈哥。”
“你煮盐先在哪儿灌卤?”
“就在屋外不远的地方,弄一小块盐田,反正也不做多。”
最开始的时候,人们真的是“煮海为盐”,就是把一大锅海水煮没了,留下其中的盐分,但这种做法太浪费薪柴了,极其不经济。用现在知识来说,一般海水中的盐分的比例约占3%,而水中所能溶解的最大的量约为26%,可见如果拿海水直接煮这要废掉多少能量才能搞出盐来。
所以真正聪明的做法是先搞到氯化钠饱和溶液,也就是上面说的含盐量接近26%的海水。为了这个目的,需要用咸泥修一块儿盐田,往里灌海水,然后晒掉一些,再补充海水,再晒、再补充,反复多次,这样海水中盐的浓度越来越高,最后才可以拿来煮盐。
其实,不需要煮,继续晒下去自然也会得到盐结晶,但太阳归老天爷管,今儿毒辣些,明儿温柔些,再来些不知道大小的风,或者来些不知道大小的雨,最终还想保证析出的盐里面没有那些杂质,这真的是太难了,所以煮的方式更容易把控,也是得到高质量海盐的最佳方案。
彪爷这伙人,其实是小打小闹的,一直以来只偷鸡摸狗地做点儿小买卖。但架不住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彪爷也要开始做大买卖,而陈久这个脑子活络的最适合做这个工作,而对他来说,这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
听了钱老二的话,陈久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说:
“兄弟,我觉得咱们得沿着海岸好好找找,弄一处偏僻场地用来晒盐,你在门前弄那点儿量太少,弄大了又不安全。”
“行,按你说的来。”
“这样,就跟你哥说,我也给你找了个送货的活儿,然后每天咱们去晒盐。”
“好嘞,就这么办。”
钱老二此时感觉从小腹升腾起一股热气直达脑门,仿佛死气沉沉的生命终于有了意义,虽然这意义的代价是把脑袋拴到了裤腰带上;但也可能恰恰是把脑袋拴到了裤腰带上的紧张感,才带来了生命的意义,这事儿恐怕谁也拎不清。
当天晚上,钱老二领着陈久去了自己家,还买了白酒两壶、猪蹄儿一对儿、烧鸡半只、油饼数张,还有小菜儿若干,他是真心想庆祝庆祝,如果平时买了这些哥哥那是要气死的,但今天借着招待恩人的名义,这就一点儿不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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