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北斗宫。
药君来过许多次了,摇头又走了也许多次了。
白茗神君叹了口气,搭脉的手微微颤抖。
“不行了,他心脉俱断,丹田受伤,仙识俱毁,怎么,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白茗,白茗神君,怎么可能,你……你是天庭上医术最好的,淮泽怎么可能就没救了。”
盈袖在一旁也不住摇头“这绝不可能啊,前段时间见淮泽太子还生龙活虎的,这,这怎么下了趟凡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淮泽在此之前曾经多次出入天庭,只为与他们一同寻找我的下落。
白茗神君颓然地往凳子上一座,往日神采奕奕儒雅温和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悲戚神色。
琬炎一慌,满眼悲戚的看向我,喃喃道:“世界女子这么多。为什么我七哥哥偏偏看上了你?他如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还好好的坐在这儿……”
“琬炎。”衡惑神君伸手揽住了她,显然是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这是安慰,也是怜惜。
众人神色悲戚,琬炎脸颊上有清泪划过,衡惑神君冷冰冰的眸底有暗潮涌动,盈袖在一旁哭哭啼啼,就连往事遇事最稳重的白茗神君那握着扇柄的手竟然也微微颤抖。
那一刻我隐约意识到淮泽,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却听白茗神君手中折扇忽然一开,皱着眉头对我说“倒还有一个办法。”
我闻言一喜,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你快说,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一定要救淮泽!”
白茗神君看向窗外,眉间有些忧色,他开口道:“神农鼎。”
“神农鼎?”
众人皆惊。
白茗神君点点头,道“不错,淮泽如今虽然筋脉俱断,仙识俱毁,但还勉强撑了一口气在,若是能有神农鼎炼制出来的神药为他服下,应该还有救。”
衡惑神君皱了皱眉,沉吟道:“可神农鼎镇压着那东癸水君,就算能盗神农鼎,可东癸水君定会破鼎而出,定然瞒不住这天上的各路神仙。”
白茗神君回身看了淮泽一眼,慢慢踱步至他跟前,伸手为他捏了捏被角,说“盈袖,你照看淮泽一会儿,不论谁来都不要让他们进来吵扰淮泽。”
盈袖怔怔的点了点头。
白茗神君回身看向我,儒雅一笑,道“锦华,你随我来。”
我也怔怔的点了点头,没再管屋里衡惑神君呵琬炎公主,便跟着白茗神君出了门。
白茗神君带我去的地方离北斗宫不远,是懒摇山。
恍惚之间,我想起初上天庭之时,被露清公主冤枉,又被白茗神君带着来了一次懒摇山,为的是除衡惑神君之怨灵,那一次,也是淮泽救了我。
我已经有许久不曾到过懒摇山了,但那灵力瞬间增强的感觉却依旧如旧。
如今又是一年春色,懒摇山上草木青葱,花枝正在春风里微微颤着,就如同此刻我悬着的一颗心,还有那紧张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