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穿越了,还怎么买彩票?”
苏念念:……你真现实。
“念念,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穿越了,一定是活到最后的女主命。”
苏念念:……孩子,你想得真多。
“念念,你真的没想过穿越吗?”
“现实点,这么玄幻的设定你就当成过眼云烟,散了就行。”
……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成员,“穿越”这种一听就玄幻的设定,苏念念一向是不以为然的,所以当她从一个暗黑的空间里被挤压出来的时候,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婴儿。
睁不开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周围是一片黑暗。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好几个人抱过来抱过去,温热的毛巾将她整个身体擦了个遍,然后一个烘得热乎乎的被子把她包了起来。随即一个微微苍老的声音压低了说:“夫人,是位小姐。”
一阵虚弱的女声幽幽响起:“我看看。”不一会儿,苏念念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一双细腻的手抚摸,很轻,很温柔,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这个嬷嬷抱走了。
“夫人,已经安排妥了,院里的事不会有走漏任何一点风声,翠墨已经遣人出去报平安了,将军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就会知道夫人生的是一位少爷……”
浓重的血腥微伴随着袅袅香味夺取了苏念念所有的感官,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只有一个想法——世界玄幻了。
等苏念念再次有意识时,抱着她的嬷嬷语气复杂地对她低声说:“小姐,夫人这么做也是为了您的安危,要怪就怪您的父亲,竟然听信那和尚道士的胡言乱语......”她蓦然住了口,似乎发觉自己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说这些她也听不懂,摇摇头,确认周围寂寥无人,无人跟踪,快步走到一处新修葺的大门前,将小婴儿轻轻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一枚品质上乘的羊脂白玉玉佩塞进襁褓,“以后的路,小姐,你就要靠自己了。”说着,再次环视四周,除了一株暗吐幽香的晚桂,就只有一只趴在地上,耷拉着耳朵的大黄狗。
长久的沉默,一股无声的恐慌和惧怕悄悄抓住苏念念的喉咙,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潮湿闷热的空气中流窜着几分稀薄的桂花香,本该是甜腻浓郁的香气却像千万把利剑,一点一点地钻进苏念念的鼻尖,从喉咙一直到不知所措的心口。
饥肠辘辘的苏念念不自然地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长期清醒的头脑难得地陷入短暂的晕眩。先莫名其妙穿越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再然后成为“狸猫换太子”这一场大戏的主角之一,现在又被扔在一户不知其品行的人家门口。既不科学又不现实的事实就活生生摆在自己面前,让苏念念自以为冷静的头脑陷人了漫长的沉思。
空气中的湿度有些高了,隐约有米饭的香味,哦,看来是到晚上了。饥饿和寒冷再次将她从不甚安逸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苏念念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向上的力将她抱起,浓烈刺鼻的香料味堵塞了她所有的感官。下一秒,尖锐刺耳的女声恍若尖刀,刀刀扎心,“这个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放在我们家门口,没人管吗?”说着她环视了一圈,然而除了不远处有一株花期将近的晚桂,一只没用的老土狗,一切寂静无声。
女人皱着眉心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这个包裹在水红金丝绣双鱼戏珠织锦襁褓之中的小婴儿,眸色一亮,织锦襁褓,没有十两银子可下不来,而且这双鱼戏珠的绣纹看着不像是寻常人家的绣工,女人的眼神闪了闪,指尖轻轻摩挲光滑的缎面,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