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试过的毒物千回百种,天赋异禀,一般的小东西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她繫上腰带似气似恼的说:「你可不是正人君子啊!」
「一开始就说了,本王不是好人。」
他倒挺坦白。
本该趁机取他身上之物,与他调情不过是想趁机近他身下药,不料他却对摄魂散毫无反应,恨只恨自己一时色迷心窍反倒被他给迷住了,因而赔上身子,既然便宜都被佔了,龙纹戒非得到手不可。
她强忍着恼怒又再度笑盈盈的偎入他怀裡,笑道:「既然咱们已经好过了,你还是我第一个男人呢,给个东西留个纪念吧。」说着便迳自取下他手上的龙纹戒。
眼见手上戒指被取走,他文风不动的笑道:「妳拿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呢。」
「是一枚戒指嘛。」她佯装不在意说道。将戒指拿在手上端详一番,戒身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金龙盘在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上,凋功异常的精细。
「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它叫做『传承』是龙氏历代先祖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宝物,在我认祖归宗.......」他突然苍凉一笑,「不!如今想来不是认祖归宗,是孝慈皇太后收我为子的那一天亲自戴在我手上的。」
这麽重要的东西。看来是不会给了,她微蹙眉。
「母后待我极好,所以一直捨不得拿下来,如今......,妳喜欢就拿去吧!」
咦,居然这麽简单?
原以为他会霸佔住不放呢,说不定让爹来要,他也给。如此一想金世英心裡不禁又添了几分懊恼。
瞅着他那张倾世绝美的脸庞,女人见了怎会不垂涎不已,明摆着是她在享受他,如此一想心裡便觉寛慰许多。
她理理衣襟道:「本姑娘该走了!」
他却是调侃她道:「不等天亮再走?本王担心妳摸黑走路会跌倒啊。」
她回眸瞪了他一眼便沿原路往阳台走去,只听得背后传来他的调笑声,「等妳嫁人了,再来与本王偷情罢,这条路线妳熟。」
「嘘!小声点儿.......」她恼道,回头暗骂一句。
「去罢!去罢!」他挥挥手目送她离去。
待她远离后,他从床上拾起一串麝香串,是她遗留下来的,他的嘴上勾起一抺笑意。这时屋外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那个野丫头是谁?」端敏冷冷问道。
龙子玥立刻将麝香串收入袖子裡,回身笑道:「她年纪比妳大呢,不能叫她丫头。」
端敏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在项城你病得差点儿去见阎王了,整整躺了三个月,昏昏沉沉的每次醒来只交代要守密,伤重之事严严实实的不漏半点口风,才刚好一些便急着返回皇宫,我这个侧妃至今尚未圆过房,你倒是忙得很,急着跟一个野丫头共赴云雨了。」
他大步过去拉着她的手笑道:「妳可是我的端敏啊,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係,我不会碰妳的,妳心裡有数何必说话来恼我咧。」
她冷哼一声,嘲讽道:「以前你有母后,聂太妃,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得空了才会理我一理,母亲相继过世,妻子反目,儿子夭折,在失去了所有一切后我崔端敏突然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啦.龙子玥,你真可悲啊。」
「端敏啊,妳是我龙子玥踏入尘世以来唯一的朋友啊,收妳为侧妃,无非是为了想把妳留在身边,.妳会永远陪着我的吧?」
她笑道:「这是当然,我就等着你得到报应啊。」
「无所谓。」他拉着她走进书房,笑着说:「今晚在这裡睡吧,我们躺在软榻上说说话儿,要不要下棋?我让妳嬴。」
她瞥见他胸口上衣襟半掩的带血咬痕,心裡一阵恼便气得拿起靠枕往他身上掷去,愠道:「你愈来愈不入流了。」
他拾起枕子,笑着回:「我非娶她不可呢,不过原本不是该用这种方式,没想到她会自己过来,我把龙纹戒当成聘礼送给她了。」
「你迷上她了?」她瞪着他.
「不!我龙子玥今生不会再迷恋女人了,一切都是为了復仇大计啊,新州,丹州得拱手让出去了,虽然可惜,不过在政治的利益上比不上她父亲的支持。」
「看来你答应和离了,这下子表姐可如意了。」端敏冷笑道:「你也如意了,就我崔端敏失意啊!」
***
在龙子玥的别苑裡。
益州郡王看着他送来的麝香串,将之搁在桌上,然后半眯着眼,徐徐开口道:「本王年事已高,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平日宠爱至极,她也胡来惯了,就算你们已经进一步了,本王也未必会将她嫁给你啊!」
龙子玥不疾不徐道:「子玥有尊贵的身份封号,身为般龙国的皇子,家底不少,财富享用不尽,无父母,无兄弟姐妹,无子嗣,成婚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妻子的,难道条件还不够好吗?」
益州郡王仔细端详着他,神色却是捉摸不透,半饷后拾起茶盏,闻着茶香轻轻啜了一口方才问道:「殿下像极了爹娘啊!」
爹娘?俞氏夫妇吗?
龙子玥冷嘲一声,「说说,那裡像?」
「殿下集合了他们的优缺点,好似缺点比优点还.......明显。」他皱着眉头,徐徐道来:「你能胸怀大志有气吞天下的野心,本王定帮你,扶你登上皇位,不过嘛.......喜怒无常,捉摸不定,当断则乱,似乎还有点儿任性,若称帝是为野心,你会成;若是为一时之愤怒,你则会败。」
「那麽被愤怒激起的野心,是成?是败?」龙子玥的眸光狠狠地落在他的面庞上。
益州郡王摆摆手,笑道:「不喝茶了,改喝酒吧!」
「来人!上酒。」龙子玥轻唤一声,片刻,侍婢上来撤掉茶盏,重新上了一壼酒。
益州郡王豪迈大口畅饮,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叹道:「啊,好酒啊,还是喝酒爽快多了,殿下不喜喝酒吗?」
「大致上只喝茶,甚少沾酒。」
「可惜了,你爹娘都喜欢喝酒呢,美酒是人间极品啊。」
益州郡王又喝了一盏,闭目细细的品嚐美酒后方慢慢地睁开双眼,「打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便打算把我家世英嫁给你了,你是本王女婿,本王定非帮你不可,若你能与我世英恩爱绵长,本王也无所求了,只有一点,我家世英不能为妾,你必需明媒正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