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是俞仲凡的种吧,妳担心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才处心积虑的想赶我走吧?」
她却沉默而不言。
「被我给说中了?!」
他深受打击,踉跄地退了一步,抬眸沉痛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仰头厮吼一声,转身朝着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
林子深处,剑光闪闪,风驰电掣地扬起漫天落叶,树叶纷飞,他执剑回身轻扬,登时剑气冲霄,周遭的白雪瞬间震荡成一股气旋,树林如暴风扫过,严然是一绝世高手。
发洩了好一阵子他才停下来,看着被他砍得乱七八遭的树木以及满地狼藉,冷哼一声,然后缓缓的收起剑,索性坐在地上发起獃来。
「臭丫头,蠢丫头,没良心的笨丫头!」
龙儿从地上站起来,垂丧着头,在竹林内四处踱步,喃喃自语道:「她非得要这麽伤本大爷的自尊心吗,难道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吗,说谎也好啊,就说……」他模彷起她细緻的女性语调,安慰似的自言自语道:「龙儿啊,臭丫头我是个公主啊,你知道公主是什麽吗?公主是不可以随便嫁人的,世道如此残忍……,我们是不被允许在一起的,鸣鸣……请原谅本公主不得不悲痛的拒绝你,本公主的心情很沉痛,痛不欲生,欲生欲死啊……」他顿了一顿,久久后终于叹口气道:「要能这麽说多好啊,听着心裡也舒坦些,难道本大爷就比不上那条比目鱼吗?那个死脑筋俞笨蛋有那一点比得上本大爷?哼!没眼光的臭丫头。」
他又自艾自怨了好一会儿。
日簿西山,暮色苍茫,寂静的林子裡突然传来不寻常的窸窸窣窣声……
「谁!?」
他惊觉有异便停下脚步,双眸紧盯着前方茂密的丛林,警戒起来。
前方树影婆娑似乎有了动静,树林裡有其他人居然可以不让他察觉出来,对方绝对是个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他屏气凝神缓缓的将手按在剑柄上,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蓦地,一条熟悉的身影速迅地从一颗大树后纵了出来,安代山冷着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林子裡。
「师父!」看清了来人,他鬆了一口气,登时兴奋得大叫笑迎过去,「师父,原来是你啊!你怎麽会来这裡?」
突然想起师父来此的目的却立刻止步,沉下脸来。
「跟我回去!」
果然安代山冷冷的开口,以命令的口吻。
「师父,龙儿是不会跟您回去的。」他决然的表达立场。
此刻安代山却不若往常,不愠不怒反而冷峻的逼视着他。
眼见师父冷着一张铁脸,龙儿愈是坚持的继续说:「生我的气也没用,无论你说什麽我就是不要回去,龙儿要待在皇城裡功成名就,一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来。」他迎视着师父怒气冲天的脸,道:「公主她不要我了,可聂太妃她会要我,聂太妃您听说过吧?她是龙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我要去投靠她,等龙儿出人头地后,必会侍奉师父终老,让师父享福.......」
「住口!」安代山怒吼一声。
「哼,师父偏心吧,你怕我嬴过你的新徒弟硬要拦着龙儿是吗?」
「混小子,你在胡说什麽?」安代山神情肃穆,态度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怒道:「你这小子,你不能待在皇宫裡,跟为师回去!」
龙儿听了气恼不已,吼道:「为什麽你的新徒弟可以,龙儿却不行!他不也正在宫裡当差吗?」
「你们不一样!」
师父愈是强硬,徒弟愈是执拗。龙儿高高仰起头,挑衅的瞪着师父,冷冷笑道:「我们有什麽不一样?那个傢伙是贵族,我是平民。哼哼,连师父也瞧不起龙儿是吗?平民又如何?龙儿不甘于平凡,假以时日必有一番作为,届时师父必会对龙儿另眼相看!」
「你不能待在皇宫裡!」
从小便看着他不羁难驯的模样,他知道他绝不会乖乖听话。
沉默了很久,安代山终于叹了口气道:「小子!你能明白世间的是非善恶吗?你能正确区分吗?什麽是善?什麽是恶?」
「只要是能让我开心的事便是善;只要是让我不开心的事那便是恶,只要挡住我龙儿的人那便是死。」
挡我者死的傲然霸气从眉宇间散发出来。
安代山倒吸了一口气,怒道:「孽徒!」
忽地,他的神色一冷,居然缓缓的拔出长剑。
冷冽的光芒闪过剑身带来一抺凛烈杀气。
龙儿见了大惊,忙道:「咦,师父,您要做什麽?」
安代山面容冷漠,剑锋直指着徒弟,沉声道:「受死吧!小子。」
不容分说已执起剑,无情的朝着徒弟刺过去。
龙儿被师父惊骇莫名的举动吓得连连倒退,一边闪躲,一边大叫:「师父,你疯了吗?龙儿不回去,你便要杀了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