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抬头看向我,目光相对的那刹那,我看见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对着我笑,“阿兄。”
我几乎是扑过去的,紧紧抓着他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此刻他也真真切切的坐在我面前,“阿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坐着对我点头,告诉我,“是我。”
……
我醒来时候,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整个眼睛都是肿的,还有我后颈处还特别疼,我想起来好像见到了阿兄,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然后呢?我怎么会躺在这里?那些都是梦吗?
门忽然被推开了,凤沅走了进来,凑过来捧着我的眼睛看了又看,“这两大核桃还挺对称的。”
我:“……”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
“是啊,昨天晚上你抱着他哭的跟死了爹妈似的,不是我说你是他妹妹?亲的吗?他十二岁到我家,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他有个妹妹?”
“我是……”
“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小时候失散了,然后昨天你在街上看见了他,然后就过来认亲了,我猜对了吧?”
“嗯嗯,对对,你说的都对。”
“那是,不过,你怎么不从大门走啊?”
“我……”
“敲门没人开是吧?”
“嗯嗯,是。”
凤沅这自说自话的功力越来越强了。
“行了,喏,这个给你,敷在眼睛上,很快就能消下去了。”边说边递给了我两个鸡蛋。
“谢谢,”我接过鸡蛋,想了想还是问了,“昨晚我是怎么在这里睡下的?”
凤沅摸了摸下巴,“我看你哭那么惨,哭得都快断气了,就把你打晕了,扛到这房里了。哎,你不用谢我,快点敷上吧,这眼睛肿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女子的?”
凤沅听闻,目光在我胸前停了一下,我低头看过去,“你没束胸。”
“……可之前的饭馆的掌柜的就叫我小郎君啊?”
“人家没好意思揭穿你。”
“……好吧。”
我洗漱好,用鸡蛋敷了眼睛,果然没那么肿了,凤沅又带着我去吃饭,饭菜很是丰盛。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阿兄说,可是真的面对面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凤沅吃着饭,“程叔,这饭怎么越来越咸了,昨天咸的,今天还咸,打死卖盐的了?”
管家应承下来,就去厨房找做饭的厨师了,我刚要开口,阿兄说了一句,“食不言。”硬生生止了我的话头,凤沅目光在我们两个身上游移不定,最后小小声的说了一句,“能不能把那个茶壶递给我?”
我把茶壶递给她,顺便问了一句,“你声音怎么了?”
“太咸,齁的。我要拿水把饭泡一泡。”
饭后,凤沅搬了把躺椅出来摆在院子里,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我坐在阿兄身边,“阿兄,你的腿怎么了?”
“幼时被人所伤。”
我将额头靠在阿兄的腿上,“好像在做梦啊。”
“傻丫头,阿兄不是在这里吗?”
“阿兄,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阿兄摸着我的头发,“是一位长辈救了我。”
一位长辈?又是这位长辈,不仅阿兄,便是凤沅提到这位长辈都带着尊敬与崇拜。可是他们又不愿意多说关于这位长辈的事情。
所以我虽然好奇,却不再多问,阿兄能回来便好。
不过,“那凤沅呢?凤沅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记忆觉醒的时候,我与她便是表兄妹的身份,许是……那位长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