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澄把匕首拔了出来,刀光一闪一闪地晃的来人眼睛疼也不敢闭眼,生怕这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面罩摘了。”
那人捂着脸没动。
崔澄把玩着匕首,腿分开,一手撑着膝盖,一腿舒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摘面罩,要么摘脑袋,选一个。”
来人被这番言论惊呆了,其实来之前他是想着既然如今崔澄都主动找上门了,那肯定就是妥协了,有求于他们,而他们现在毕竟还是太过弱势,加上觉得不露脸支个屏风带着面罩还能增加一些神秘色彩,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以求达到震慑的目的。
结果哪能想到,这将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打碎了屏风不说给他一个下马威不说,还要威胁他要他的命!
内心深处他是觉得崔澄不敢的,但他又没那个勇气去赌一把。
因为此时的崔澄,太像一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做好狩猎准备的狼。
如果是一匹狼的话——可能是真的不计后果的!
那人屈辱地摘下了面罩。
“哟,我当是谁呢。”崔澄坐在位置屁股都没挪一下,“说说你是谁?”
来人:“………”
“你,你不认识我?”
崔澄对这张布满菊花褶子的脸还真没印象:“你谁啊?我必须认识你。”
“那,那你叫我摘面罩干嘛?”
“哦,我乐意。”崔澄睨他一眼,“没事,不认识现在你做个自我介绍不就行了。什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官至几品,是何职位,平常喜好,常做的事……以及,你背后的,主子。”
话音刚落,来人脸已经白了。
当然,全是因为崔澄最后的那一句话。
来人惊骇,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崔澄:“你,你怎么知道?”
“咦,还真有背后主子啊,我就随口一说。”崔澄满脸无辜。
来人:“……你套我话?我主子都没这么做过!”
崔澄:“那我这第一人不胜荣幸。”又不耐烦地抛了拋匕首,“赶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就按我刚才问的回答。”
来人死咬着嘴唇不吭气,很明显想要利用崔澄不认识他这个漏洞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崔澄这次的脾气出乎意料的好:“不说是吗?礼部侍郎大人。”
礼部侍郎:“……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崔澄笑:“哦,不好意思,刚才想起来的。”这句是实话,来之前若娘告诉过他来人身份,只是她忘了。
礼部侍郎:“……你,你,你欺人太甚!”
崔澄偏了偏头:“欺人太甚?你是人吗?”
不是人的礼部侍郎:“………”
“我名肖庆,官至从三品礼部侍郎,这家住何方,家中有几口人这些,就不必说了吧。”肖庆一脸受辱。
“怎的能不说呢?”崔澄不满道,“你不说,我怎么能保证崔家军随时都能找到你的家人来喝个茶聊个天啊。”
肖庆:“我觉得……”
崔澄露齿一笑,匕首的尖端不经意般在他脸上比划了比划。
肖庆咽口水:“我觉得果然还是说清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