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陈涛是什么人,他爸是什么人,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说话的正是支队长孔鑫,他现在对张聪大发雷霆,“你现在把他抓过来。这下好了,他爸现在问我要人,你说我怎么办?”
这间屋子只有张聪和孔鑫两人,张聪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矮胖的男子很是生气,但是他依旧没有顾忌的说到:“我们是警察啊!我做的事情都是警察应该做的。我难道做得有什么不对吗?他虽然不吸毒,但是他贩毒啊!尹秋就是被他害死的。马上就真相大白了,难道不要我继续查下去了吗?”
“查查查,人都死啦还查什么呀查!尹秋家里人这边可以去摆平不再追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你这次把陈涛抓来,你要是真把他弄个什么罪名让他坐了牢,你的职业生涯估计也差不多了。”孔鑫被气得面红耳赤,看着张聪这个犟驴,他觉得应该换个角度说话,“你还年轻,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混蛋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呀。”
张聪沉默了,当然他有考虑这件事情对他带来的影响,但他更多的沉默,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要继续查下去,无疑是困难重重。支队长只不过是他的第一道难题,而他还未遇到的难题,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转头一想,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纵容了,那这座城市,将不知道有多少黑暗都不为人知。
孔鑫看着张聪眉头紧锁的样子,便放松了态度,递给张聪一只烟,“这个社会上的风沙很大,如果你的眼里半点容不下沙粒,那你在这个社会上就会寸步难行,社会风气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两人抽着烟,吞云吐雾间,交流了很多,张聪从上警校的第一天起,就暗誓自己这辈子要做一名好警察,他坚持认为光明总是能战胜黑暗,社会人民都要光明来引导,如果这个社会到处充满着不满,怨恨,甚至无处伸冤,那这个世界将会哀鸿遍野,然后恶性循环。
孔鑫也语重心长的给张聪说了很多人生道理和经验,并时不时的醒着他,工作只是为了糊口,做人不能太死板,不然会让自己丢了饭碗。
如果真的丢了饭碗,那也是为了真相,为了人民利益而丢的,张聪听不进去太多的人生道理,如果穿着这身警服,坏人又可以在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那不如乘早换份其他的工作。但是领导之前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聪还是表明了态度:“只要陈涛把毒品货源说出来,我便不再为难他。”说完,便走向审讯室,留下孔鑫一个人。
这犟驴还是这么犟,之前的语重心长就好像对牛弹琴。孔鑫摸了摸自己圆滑的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如果张聪真要让陈涛坐了牢,他会在之前让张聪原地撤职。
“看来你背景不小啊,这么晚都有人跑来给你求情,但是这案子是我管,铁证面前,谁来都一样。”张聪对着陈涛说到,“你现在做的,只有坦白从宽。说吧,毒品货源哪来的?”
“我说了就能放过我吗?别开玩笑了。”
“你铁证一堆,你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放过你了,你觉得可能吗?说出你的货源是怎么来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孔鑫在门口,透过铁窗,给陈涛递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是他。”陈涛带着手铐在手机相册里滑着一张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子是个光头,看起四十来岁,穿个黑色紧身背心,虎背熊腰。“我们都叫他‘豹头’。”
张聪和孔鑫定睛一看,这...这...这不就是上次特大绑架案的绑匪“胡磊?”
“你确定是他?”张聪疑惑的问着陈涛,语气显得急促。
“我骗你干啥,我现在所有的货都是半年前他给我的。”陈涛解释到,“很久都没联系到他,朋友都说他被抓了。”
审讯室突然安静了,大家陷入了沉思。
陈涛想的是自己能不能出去;孔鑫想的是管他是谁给的货,能把人给我放走进行;只有张聪想的是,这案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复杂了,因为胡磊已经去了监狱,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要不要继续查下去?难道去龙兴监狱?张聪陷入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