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仲凡紧紧的握着双拳,恨只恨自己的身份不够高,恨自己的无能。
悲愤中,门突然拉开来了,但见龙子玥神色迷惘的走出来,紧接着迳自离去,他心裡着急立刻便要奔进去却被月池抢先一步给拉住了。
她肃然道:「俞骑尉切莫造次。」
他愣了一下。
是啊,这个时候公主势必是不想见到他的。
俞仲凡点点头,低声道:「妳快进去看看公主罢!」
月池快速的奔进裡间。
房内安珞钗落髮乱,衣衫不整的缩在床上,也没流泪,只顾呆着,竟是失了神。
这两人是怎麽了?
一前一后皆失魂落魄了?
月池不敢多问一句忙着替主子打理。
「他……」俞仲凡隔着门,顿了好一会儿这才低沉又不安的问:「他动手了吗?」
他以为龙殿下动手了?
月池低声道:「没,驸马是不会打女人的,骑尉请放心。」
月池心想公主不知怎麽了,好似受到了强烈打击,在这种状况之下,俞仲凡一直待在这裡,她心裡岂不比凌迟还难受,因此自作主张的隔着门问:「俞骑尉有何急事请禀报,公主正听着呢。」
门外登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西州郡王金南道起兵造反,已经杀掉朝廷派驻的府尹大臣自立为帝王,消息刚传来,朝廷正在派兵前往讨伐,选将乐大将军,仲凡想追随乐大将军前去西州,对于公主交付漕运一事,仲凡得暂辞了。」
西州郡的金南道造反了?!那不是她本家的叔父吗?
般龙国居然起了乱事。
安珞听见这事,心裡大骇,立刻回过神来。
西州郡金南道势力并不庞大,肯定是记恨这两年朝廷将原本答应给他的资源移作它用,给了俪州跟章州郡并强迫他支援俪州才会如此。
国内将近廿年无战事,小贵族乃至平民阶级的将士待衞们一直没有机会晋升,俞仲凡不是嫡长子,无法世袭爵位,这是他立功的大好机会,于是鼓励道:「此次前去出征,请君全力以赴。」
「公主,妳真的没事吗?」门外又传来他担忧的声音。
她保持音量平稳道:「夫妻之间偶尔会有磨擦,没什麽大不了,俞骑尉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她不想让他担心。
俞仲凡见她声音平稳,月池又保証龙殿下并未动手,登时安心不少,心裡想着自己的身份尴尬确实不便在此久待,留下来只会造成她的立场为难,于是便告辞离开了。
片刻外屋传来灵珠送客的声音。
「走了吗?」安珞抬眸问道。
月池推开门朝外探了一探,这才回身道:「离开了。」
「走了倒好,很多事……他不该看到。」安珞此刻方才伤心的落下泪来。
月池见公主伤心,虽不知是何因由,还是急着安慰道:「那冤家肯定又不知道从那裡听来的挑拨,宫裡头杂七杂八,嘴贱的人多的是,驸马偏偏又没定性。等过几日知道自己错了,说不准就会跑来跪着求您原谅了,公主您担待点儿也别再怨他了,身子要紧啊。」
怨他?
龙儿可是害死她玦哥哥的凶手啊,何只怨?她恨他……可,他也是她腹中骨肉的亲爹啊。
他昨天尚好好的,因她怀胎而满心欢喜,乐不可言,今日却突然怀疑起她肚子裡的孩子来着,分明是有人刻意在挑拨,想利用他的手除去小龙子。
究竟是谁如此歹毒?
她的心裡登时袭上来一阵寒意。
「公主,妳怎麽了?脸色好苍白啊?」月池皱着眉头道。
「该去永泰殿问安了,替我更衣罢。」她挪下床不料却脚后无力,往前一倾,差点儿摔倒了。
月池急忙扶住,神色紧张道:「公主,妳怎麽了?」却瞬间被吓得惨叫一声,「血!公主,您流血了!」
回头但见床上一摊鲜红血色,红得触目惊心,安珞这才意识到下身一片湿黏,杏色罗裙渐渐沁出血来。
她忍着晕眩,惊呼一声,「快!传姜太医,救孩子啊!」
*
姜太医听闻公主出血,两步併一步急忙的赶至东宫,没消多少时候皇后也赶来了。
进门时,瞧见灵珠正抱着沾血的床褥走出去。
想必是落胎了,她的计策生效,在那个小子的妒恨之下亲手把小龙子给解决了,皇后不由得心中暗喜却又担心宝贝女儿的身子,因而急急踏入寝殿。
但见安珞虚弱的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姜太医正专注的替她扎针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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